
从电视剧《主角》说开去
□赵森
随着央视热播剧《主角》的播放结束,我的生活也逐渐归于平静。这部剧是我心心念念的好剧,也更是对我们了解传统艺术增加了更多知识,打开了视野。
这部剧是几年前我看电视剧《装台》之际,恰好在宁夏银川认识了著名秦腔演员王凡,有幸也给她的几个同事看牙齿。经常就聊起了秦腔的事情。其中有个剧组伴奏老师对我说:《装台》还不算啥,你等着《主角》才更美哩!这几天确实印证了老师的话《主角》亮相就更精彩。于是我这几天也写一点自己和秦腔的机缘,作为纪念吧。
我家祖籍是陕西,父亲六十年代参军到了宁夏,后来部队调防去了青海。我就出生在青海。小时候经常被父母带回陕西老家过年或者过暑假。对陕西老家七八十年代农村的印象感觉就是又土又穷。每次在老家就是煎熬。我爷爷奶奶等一大家子人闲下来总喜欢拿个收音机(他们叫“广播“)听秦腔。我就感觉吱哩哇啦的声音,反正我也听不懂。后来村里也有人家“过事”,就请戏班子唱秦腔,白天黑夜的唱。有I时候还是皮影,有时候是真人表演。周围的孩子们也都很热衷于听秦腔。大家都知道著名的一个词”梁秋燕”,我是不懂,就喜欢有些丑角表演,和一些台词,比如《屠夫状元》《张连卖布》《卷席筒》等等。我也会说:“出了门脊背朝后,为的是把肚子放在前头”,“你把咱家的大黄狗卖了奏啥?大黄狗不咬别人光咬你妈”,“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”。后来父亲去广州出差,买回来录音机,经常给奶奶放秦腔磁带听。
日子就这样继续了好多年。1996年冬天,我大学毕业分配到甘肃天水某解放军医院工作,单位驻地在马跑泉镇,后面有座小山。那时候晚上加班手写病历是司空见惯的事情。当然每天晚上黑漆漆的走夜路回宿舍也是忐忑和想家的时候。有一天,科室跟我年纪相仿男医生看我想家,情绪不高就叫我说,我带你去看戏,他家是当地人,我就跟他深一脚浅一脚走上了后山的村子里去看戏,结果发现是秦腔,当时我实在是没有兴趣,就把他留在那里自己回去了。后来我也在甘肃好多我工作过的乡村看到过秦腔表演,我都只看了一点点。但是周围群众都特别多,无论天气多冷多热。台下叫好声和鼓掌声都是一片一片。我天水单位后山上的砖瓦厂里经常大喇叭放着秦腔。现在那个当初叫我去看秦腔的男医生是天水著名烧伤医院董事长。依然谦虚低调给天水人民治病救人。
后来我因单位裁撤,去了宁夏银川。也经历了事业情感一波三折。就记得2004年的冬天,经常要在银川南门汽车站坐卧长途车回家。南门汽车站门口南侧,白天会有戏迷组织的秦腔表演,很有规模。虽然宁夏是回族自治区,我知道那也是生活在异乡的陕西人在聚会,在思想,在振奋精神,也在实践着民族团结的扎根奉献。后来我有幸认识了老艺术家赵友梅阿姨。她的命运也是跌宕起伏,曾经饰演秦腔剧《志愿军的妻子》,我去过阿姨家里,很简陋。但是八十多岁,阿姨精神状态非常好。伯伯很普通,用电动三轮车带阿姨出门看病。也许像《主角》电视剧里的忆秦娥和刘红兵,或者像花彩香和胡三元。
2020年,经西安大学同学介绍,我有幸给获得梅花奖的演员,宁夏秦腔歌舞剧院青年演员王凡治疗牙齿。后来剧团好几个人都找我看牙。这也是对老乡医生的信任。于是我经常免费去看秦腔,《游西湖》《杀庙》王凡的吹火、卧鱼让我开了眼、懂了事、着了迷。 王凡近年调入西安易俗社后,邀请过我带着父亲去看演出。
秦腔确实是古老的剧种,里面饱含着人生做人处事的智慧和道理。中国古代能进学堂的人不多,但是戏曲故事给了人们学习世界的朴素的途径。它就像《史记》和《资治通鉴》,从帝王将相记录到了寻常百姓,以优秀作品鼓舞人心,正确舆论引导人。用忠孝道德衡量人和事,礼义廉耻规范情与法,就像古老的军歌,慷慨激昂,喊杀声震天,不畏艰难,耐得住寂寞苦寒。用发自心底里的哭诉苦腔唤醒正义、除暴安良和婉约柔情、爱的力量。
电视剧《主角》里面还有很多时代和现实的喜笑怒骂,对人们寻求本真、坚守初心、热爱秦腔、忠诚担当等等都有很高艺术塑造和指导意义。其实,秦腔发展还有很多精彩故事还在发展,我亲眼见证,许多现代新剧在王凡、邓文、李小雄等艺术家的努力下焕发出更大的生机和活力。比方说《擎天一柱》《王贵和李香香》等,都在继承传统、努力创新。请观众们拭目以待。
写于 2026年6月12日西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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